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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逐渐减少的过程

李黎&杨莎妮

 
 
 

日志

 
 

(对方作品)《思念二题》  

2007-12-19 21:11:25|  分类: 〖对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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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二题》

杨莎妮

老公出差,留下作业,命题作文《思念二题》。

多么古老的题目呵,眼前的画面噌一下来到小学时的某个暑假。爸爸从单位带回半人高的一麻袋过期杂志,于是一整个假期都赖在杂志堆边,捧着杂志或躺、或趴、或半躺、或侧卧、或蜷缩、或四仰八叉。那时候的杂志上常能看见唯美得像春日微风般的散文,以及《XX二题》、《XXX X题》这样的小东西,超级喜欢。比学校课本上更早地看到碧野的《天山景物记》,“这密密层层成丈高的野花,朵儿赛八寸的玛瑙盘,……在马上你用不着离鞍,只要稍为伸手就可以满怀捧到你最心爱的大鲜花。”“你把鲜蘑菇在溪水里洗净,不要油,不要盐,光是白煮来吃就有一种特别鲜甜的滋味,如果你再加上一条野羊腿,那就又鲜甜又浓香。”“ 其中有这么一条野果子沟,沟里长满野苹果,连绵五百里。春天,五百里的苹果开花无人知,秋天,五百里成熟累累的苹果无人采。……这条长沟堆满了几丈厚的野苹果泥。”看到宗璞的《紫藤萝瀑布》,喜欢疯了,“从未见过开得这样盛的藤萝,只见一片淡色,像一条瀑布,从空中垂下,不见其发端,也不见其终极,只是深深浅浅的紫,……紫色的大条幅上,泛着点点银光,就像迸溅的水花。”“每一朵盛开的花像是一个张满了的小小的帆,帆下带着尖底的舱。船舱鼓鼓的,又像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容就要绽开似的。那里装的是什么仙露琼浆?”“这里除了光彩,还有淡淡的芳香,香气似乎也是浅紫色的……”

为什么现在这样好美好美的文章少了很多,并且写了也要被嘲笑“具《读者》风格”。现在的随笔要有搞笑的讽刺、反讽、时尚、一点点的政治才好,题目也要炫,类似《张二狗野蛮成性杀害父亲百万人头十万记》(这个不是随笔题目,举个例子)。

发觉自己开始发散性思维,跑题了,赶紧回到“思念”上来。

晚上一个人在家是很寂寞。曾经一个人租住过比现在的家还大的房子,也曾经无数个夜晚一个人安静、平静地度过。可是在这儿,这间房子就好像是宣布说,“我这儿就是让两个人住的,一个人住不合适”。天一黑,就觉得自己特别瘦小,往哪儿一坐、一躺,似乎只占据了整个房子的万分之一空间。想到老公敦敦实实的身体,就好像镇宅之宝一样,有他在,屋子变得稳稳扎扎,没有他飘飘忽忽的,这儿的确不适合一个人住。

没有他在旁边,会像幻听似的猛然听到他说的某一句话。他用搞笑的方式问:“你对这段婚姻还满意吧?”也真奇怪,他是如何把这句涵义深刻、情感深沉的话,说得有如开玩笑般轻松,又如何使得我一想到这话就又感动又好笑。

偏巧今晚又看到《红楼梦》里,贾宝玉哭着闹着喊:“横竖林妹妹也是要死的,我如今也不能保,不如腾一处空房子,趁早将我同林妹妹两个抬在那里,活着也好一处医治伏侍,死了也好一处停放,不枉了几年的情分。”一段,处在一个人孤单单的氛围中,可把我给折磨死了。不免想到,和老公莫不真是“千年修得共枕眠”?想到几百年前,老公低三下四地对我说:“求求你,嫁给我吧。”我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冷冷地说:“得了吧,就你这德行,再修个几百年吧。”没想到,这几百年过得可真快。

这时,屋子里似乎飘出了他奇臭的肥脚巴味儿。有说脚臭是身体健康的标志,可健康成这样也真罕见。虽说是很难闻,可闻久了,会否像闻臭豆腐那样,体味出个中的香?倒是现在,这若有若无的气息,让我感到屑微的镇定,也好向这房子交待:“这儿是两个人住的,他也出去三天而已。不信你闻,他的鞋子还臭着呢。” 韩娥之歌“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但愿老公之鞋臭,也可以三日不绝。等到味道渐渐散去,他也就到家了。 

(超豪华超混乱的诗)

寒夜无人

私语依稀依旧

菱花镜里

忧心染眉头

叶落纱窗

方知情痴意浓

 

心幽幽
意绵绵

莫把幺弦拨

风息息
雨绵绵

怨极琴不能说

 

恐入罗帐陪梦影

直解得连环第九种

双颊无色意凄凉

胸中泪有几行

 

只这二字

平添愁絮千万

明日相逢
定不负淳淳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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