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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逐渐减少的过程

李黎&杨莎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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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书故事  

2008-04-27 02:48:39|  分类: 【扯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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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书故事

 

中国的家书比较发达,自古就有,现在甚至有“中国家书网”。国外著名的书信有很多但没有著名家书(不信你上网搜搜),这是为什么?

大概因为中国人喜欢说教,有点年纪的喜欢教育下一代,丈夫喜欢教育妻儿,当了干部不管多大一定说教,受了点启蒙就爱说教……加上中国高等教育自古以来不发达,混出头的人才容易膨胀,更要说教。家书是说教的好地方:用书面语,并避免当面陈述的尴尬。所以古代中国家书往往等于家训,于是前人很注重供奉家书、后人很爱拿古人的家书说事,为了教化。在不断的教化下社会越来越和谐,空气质量好,江河湖泊水质好,跳进去就能喝饱。都是教化的功劳!

现在家书当然没有了,因为书信即将不复存在。但最近我一直在听一封我个人认为顶尖的家书,郭德纲《我这一辈子》里的:

亲爱的孩子,你已经离家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今天,在邻居的提醒下,我们才想起有你这么个孩子。我们很想念你,咱们家搬家了,我不告诉你搬哪儿,你猜!我走的时候特意把咱们家门牌号卸了下来。天气很冷了,给你寄了一件大衣,邮局的说太重,我把扣子绞下来,搁你大衣口袋里了。我还想给你寄点钱,可是信封已经封上了……亲爱的儿子,你快回来吧,我们想念你!

除了恶搞,这封家书还有一份心酸:如果你不幸成为之一绝大多数的小人物,那么不管你是做子女还是做父母,都不容易,眼睁睁看不到亲人,看到了又没有什么愉快可言。太多的年轻人能为父母做的大事是奔丧,等吧,会有这么一天。

《曾国藩家书》《傅雷家书》大概是家书中最有名的,但是没进课本,林觉民的《与妻书》进了高中课本。1993年的语文课上,老师突然停下来说,我和我妻子感情也这么好!我对她说过,我愿意她先死,为什么呢,因为,我不愿意她去忍受生命力没有我的痛苦……

我们当时傻了,觉得太恶心太做作了。尤其是对着文科班大批量涉世未深的女生们说这个私事,搞什么呢。这些年一直在想这件事,逐渐觉得,夫妻之间感情阶段性地好到这种程度,是完全可能的;为了这么好的感情而公开宣称一下,是勇气可嘉,自我鼓励,杜绝外遇,天长地久。

我小学在村里初中在镇上,高中在县城大学在南京,一步一个行政级别,但从未出过南京,是一个标准的土鳖典型。所以,我从来没有写过家书和收到家书,有事抬腿就到家了,何况还可以拿起电话。现在,不管抽屉里还是输出上或者保险柜里,都没有一封家书。

其实有过一两封家书,高中时收到的,但在青春期的狂暴中那些家书被撕到粉碎,纸片化成污水泥浆彻底不见踪影。

作为一个纯粹没有家书的人,我多少因为不能汇入传统文化的洪流而感到一丝空虚和“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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