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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逐渐减少的过程

李黎&杨莎妮

 
 
 

日志

 
 

大渔  

2009-01-06 20:46:47|  分类: 〖对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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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莎妮

晚上和老公奢侈地去吃了150一人的大渔日式料理。由于是自助餐的形式,所以中午的时候只简单地热了点儿剩饭菜解决,以便胃里空余出足够的地盘,誓把150元吃回来。

这里并非一般自助餐那样,用长条桌将食物一溜排开,而是像普通餐厅一样看着菜单点菜。当然,只要你吃得下,尽管点就是,所有东西,包括酒水无限量供应。大家吃着吃着,如果觉得这个或那个好吃,可以叫了服务员小姐要求再来一些,或者之前点的吃得差不多了,发觉胃里还有储存的空间,可以再把小姐叫过来要求加菜。服务员的工作量相比普通餐厅,真不知大了多少倍,因此她们各个看起来疲惫得双腿拖拖沓沓。

我是个品味不算讲究的人,与够资格的小资们,除了要求食物的美味,服务的质量也不能有丝毫马虎相比,服务员们只要长得没让人觉得呕吐,服务态度不是冲我大吼大叫,怎样都行。吃才是重点之中的重点。

翻开菜单,看见最贵的菜是200元一份的生鱼片拼盘。点最贵的当然是能够最快把本吃回来的捷径,毫不犹豫地要了一份。上来后发现,没有菜单图片上那样充足,但想起在普通饭店,上来一盘生鱼片,一桌人分吃下来,每人不过几片而已,而这里即使用它当饭来吃也不用担心结账时的心惊胆颤,沾着芥末和酱油放松地大嚼起来。一直都喜欢三文鱼肥嘟嘟嫩爽爽的口感,更何况拼盘中还有北极贝的清脆、油肝鱼的醇厚、鲷鱼的鲜甜……

“服务员,再来一盘生鱼片拼盘。”我豪迈地要求。这样就已经吃够400元了,岂不是赚了?

除了生鱼片,鱼子也点了三种。虽然能够肯定不会是什么高级的货色,但咀嚼中充盈口腔的腥味还是十足的。以前对鱼子的腥味很是排斥,但渐渐喜欢上日本文学之后,喜欢极了这种味觉的体验。特别是村上龙写的《料理小说》,他对腥味美食的描写有很多,for example:“感觉像是把取出后忘记放回去的内脏的一部分送回自己的身体里”、“那是充满情欲的感触”、“好像婴儿薄薄的舌头在舔嘴里的黏膜”……想方设法去体会他的感受,是对他近乎绝望地信赖。中学时看棉棉的小说还挺感伤她的生活方式,后来看见村上龙的《无限近似于透明的蓝》,再和《糖》一比较,那简直不能用小巫见大巫来形容。罪恶到让人的牙龈都在颤抖得想要痛哭的地步,实在是正宗的颓废而华丽的生活。

不过,按照科学的说法,开始喜欢刺激的味道,是因为年龄的增加。所以小朋友大多不喜欢吃青椒、香菇等有特殊味道的食物。我喜欢上这些生腥的味道,到底是因为年纪大了呢,还是因为文学的力量?

烤鳗鱼应该是最能被大多数人接受的美味。鳗鱼细腻肥厚柔软的肉质,渗透进烧烤酱的甜咸适中,再加上烤出来的原始风格。咀嚼时稍一不小心,滑嫩的鱼肉就会像雪花似的融化在上颚与喉咙之间。

还有一种抹茶布丁也非常喜欢,尽管被老公训斥不晓得捡贵的东西吃,我还是一份接一份地问服务员小姐要了五份。不怎么喝酒的我,还喝了一小杯像酸梅汤一样、像蒙牛广告词一样酸酸甜甜的青梅酒。我们满足地腆着肚子在那里待到服务员通知我们,他们即将打烊。

晚上睡觉的时候,肚子还在饱着。做了个梦,梦见一张纸片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小小的黑点。我感觉那些小黑点是文字,把纸片凑近了看,看不清。又拿放大镜来看,依旧全部是黑点。为什么总是看不清了?我急得从梦里惊醒。细细回忆梦境,发觉刚看见的那些小黑点,和晚上吃的墨鱼子很相像。于是说服自己那就是墨鱼子,不是什么文字。

刚准备继续睡,就听见老公在哼哼唧唧。竖起耳朵仔细辨别,听出他在唱歌。歌词含糊不清,但由于这首歌耳熟能详,所以他在哼什么也就一清二楚了。他正在他的梦里兴致勃勃地唱着张雨生的《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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