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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逐渐减少的过程

李黎&杨莎妮

 
 
 

日志

 
 

城市遗产  

2009-03-11 00:39:10|  分类: 【扯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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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遗产

 

李黎

三八妇女节那天,也是周末,于是和老婆找一个不远的景点专程去“游玩”。

我们选择了中华门城堡。我从1994年起每次回家都要路过这里,但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上去过。它虽然是古迹,但主体部门被毁,现在是休憩一新的,更在表面上加入了大量恶心的、喜气洋洋的装饰,比如劣质的站岗的士兵雕像,每个士兵手上的旗帜上印的是某合资品牌汽车广告。对中华门城堡的重建,体现是对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研究,但更是“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思路及其中难以克制的急切草率、浅尝辄止和仓促上马。

今天的中华门城堡给我一种“粉饰”的感觉,用张灯结彩粉饰大好时光,用对古代文化遗产的浅显推广和过度宣传,粉饰对追根朔源、“自主创新”的畏难情绪。

与中华门城堡“相应成趣”的,是城墙脚下的“贫民窟”。“贫民窟”是于发达国家对第三世界国家最落后、贫困与拥挤区域的歧视性称呼,体现他们的优越性与高姿态。国内有一个相对中性的词:城中村。顾名思义,这是城市某些以村庄为组织形态的区域,在现代化过程中被遗漏和忽略了,不仅未能分享发展的成果,而且被周边的急速发展逐渐挤压到一个更为狭窄的空间,在于周围城市巨大的反差中(最突出的是家庭里没有卫生设备)呈现出层层叠加、见缝插针和创造性地安排日常生活的格局。破旧、拥挤是它的表象,韧性和无所不用其极是常态。随着城市化的推行,这里又成了外来人口的驻地,成了主要是从事不受重视与尊重的服务业的底层人民的理想“家园”。

广州是城中村最多的城市,艺术家欧宁主持的广州三元里城中村研究是目前国内较为成熟的一例,但是这依然被定义为一个艺术项目,而远没有促成政府与资本对这些区域的结构性改造,更没有扭转那些深陷利益的思维。

 城市遗产 - 李黎 - 确实是增长的过程

 

 

我们顺着中华门城墙一路往西走,然后拐弯朝北,往今天的集庆门、水西门方向走。在城墙西南角,城中村消失了,出现了大片的荒废的工厂。气势恢宏的工厂和碰巧正在播放新闻的大喇叭,让人误以为这是上世纪60年代的中国,或者一个电影基地。铁皮屋搭成的过渡性住所随处可见,而屋顶的铁皮因为生锈而呈现出有规则的波浪形,彰显出了过渡性在这里成了长久的生存状态。

这片废弃工厂的面积至少有一千亩,相当于两个南京大学老校区那么大。这里是正宗的市区,南京13个城门以内区域,土地谈不上寸土寸金,但价格不菲。荒废已久的工厂、似乎被冰冻的机器、偶尔缓缓走过的老人,还有厂房之间开出的刺眼的玉兰花,告诉我这里也是一处遗产。艺术界用“共和国遗产”来形容这些在市区的如今已被荒废的苏式工厂,如北京的798、上海苏州河沿岸仓库和南京的江南制造局。

这些遗产告诉我们,当年的城市建设,不是以人为核心的,不是以日常生活、世俗景观为主,更谈不上为生活品质考虑、为“人的全面发展”(新课标精神)考虑。当时规划城市带有精神错乱的指点江山的意味,大手一直,这里就是化工厂,那里就是钢铁厂,所有考虑的重点都指向最快最好地实现工业现代化。为了这一战略目标,不仅仅农村补贴了城市,就连城市里的广大工人阶级,包括他们的家属子女,包括所有这些人的日常生活和学习、成长与发展,都完全被当作机器零部件加以安排,如《让我们荡起双桨所唱》:我问你亲爱的伙伴,谁给我们安排下幸福的生活。

这些犹如被永久封存的位于主城区的遗产,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可以用作保障性住房用地。我不知道本市的保障性住房主要分布在那里——经过查询也无从得知详情,只知道“在地图的四个角落”,相当遥远,似乎这是一件要面对不得不打发掉的人而做的无可奈何事。能感觉到一股因为利益而产生的力量在和“保障性住房”“安居工程”进行博弈,这些工厂的拥有者,无论是企业,还是因企业倒闭而接手的政府,都一定企图将这些地方利益最大化,那么这片黄金区域,就不能用于保障性住房。

我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摩城墙下的这些土地,它大概正在被待价而沽。政府作为土地供应方,至今还是留有很多王牌。对一些区域的坚决不开发和对一些地区的过度开发,极端的现实考虑足以支撑起一个价格长期居高不下的房地产市场。

是不是可以说,和建国后的大工业时代类似,如今的城市规划,依然不是以普通市民的日常生活学习和工作,以及他们的成长与发展为考虑对象?甚至市场都不是考虑对象?有能力进行城市规划的是政府、政策和资本,所以,城市规划为了政府、政策和资本?

南京曾被评为全球最适合人居的城市,但是从极度拥挤的城中村和荒废到荒凉可怖的工厂区,我觉得不必将联合国环境与人居署的评判当真,那是一个西方逻辑思维下考量,他们看到中国最亮的地方,眼睛受了点刺激,就以为看到了全部。

 城市遗产 - 李黎 - 确实是增长的过程

 

 

从物质文化遗产角度考虑,一个城市会留有多重遗产叠罗汉一般长期并存,乃至“犬牙交错”般共生。古代的、被篡改和再定义的古代遗产、近代的、共和国遗产、城市化遗产、全球化遗产、政策与资本遗产……这些上文都有一一对应。

但是,将来我们看不到这样一个“遗产”:一个安置了千万个城市贫困家庭和外来家庭的安居工程,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首善之区”,一个有着能够平等录取学生的幼儿园、小学和中学的小区,一个无论出租出售都让人可以承受并且不怕被清理和驱赶的居住区,一个走出过明星笑星科学家政要的小区……都看不到。

今天的城市规划和房产开发,某种意义上是在塑造一份城市遗产。若干年后,占据了莫愁湖的万科,超豪华的专供不知为何却真的先富起来的人群居住若干楼盘,一座座高耸的区级机关大楼和依旧保持原样的城中村、废弃工程,无论好坏,都是城市遗产。

对遗产的评价,必将涉及到对当时政治经济文化和主流思维与价值观的考察,必然会追问,当时的人们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状态之中,是什么力量、什么人导致了那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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