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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逐渐减少的过程

李黎&杨莎妮

 
 
 

日志

 
 

不能想像没有零食的生活  

2009-06-10 21:59:45|  分类: 〖对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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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想像没有零食的生活

杨莎妮

一直就有吃零食的习惯,闲时含两颗话梅、嚼几口饼干,其目的很大是为了证明嘴巴的存在。但现在,吃零食的目的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许是因为怀孕,到了下午和深夜的时候,胃里会出现强烈的饥饿感。一直都很喜欢村上春树对饥饿的说法:“我在这里可以将它提示为一种映象。我乘着一艘船,漂浮在平静的海面上;往下一看,在水中可以看见海底火山的山顶; 虽然海面和山顶之间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多少距离, 但是不知道下确到底有多远;水因为太透明了,以至於找不到丝毫的距离感。”

曾经我把这样的通感视作对饥饿的完美描述,饿的时候也的确像这样清澈得一览无余。然后现在,情况似乎不同了,饥饿感大大加剧,海面也不再平静,巨大的力量把水面撕裂开来,水底的地面几乎彻底暴露在炙热的光线下。尽管我多次和老公说,“我现在饿得撕心裂肺。”他也不能理解,但我觉得这种说法准确极了。真的很饿。

我现在感受着饥饿,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曾经经历过——我闭起眼睛,感到自己回到了小学的时候。

没错,能饿成这个样子,的确是十多年前发育时候的事情,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饿得这样彻底过了。一瞬间,小学放学后吃的各种零食的味道和形象纷涌而至,就像带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冲到了零食摊前一样。

已经绝迹了的蒸儿糕是放学后吃得最多的,那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会消失呢?不可理解。卖糕的老奶奶用一片河蚌壳舀些米粉装入一个空心的圆木模具里,再沿模口一抹,使其平整。后放在车子灶上的另一个木头模子上,两者正好合在一起,蒸了一会儿,从灶上取下来,从下往上轻轻一顶,一个白嫩嫩的、喇叭状的蒸儿糕就出现了。米粉的香气一下子四溢开来,又粘糯又有颗粒质感的味觉在嘴里荡漾。小学的几年,我亲眼目睹了卖蒸儿糕的老奶奶一点点的发展过程。本来只有一种白色的米粉,后来又出现了大概是经过染色的粉红色米粉;开始糕内没有馅,后来发展为可以加入芝麻和白糖混合的馅料,当然比没馅的要贵些;每年重阳节都会免费在每只糕上插上一面红纸剪成、竹签为杆的三角形小红旗。想来,最早对节气的认识便始于那时。

挑在肩上的馄饨摊也很美味。如果放学迟了,看见馄饨摊已经收拾好挑上走远,可以快跑几步,追上老板,要求他再卖一碗。若老板答应并停在路边,为你下起馄饨,不自觉会产生VIP的优越感。几个同学一起吃馄饨的时候,都会很认真地数碗里馄饨的个数。一般来说,一碗标准馄饨的个数为十五颗,但多一两个少一两个的情况也时有发生。多了自然不会声张,而少的人,如果闹得很厉害的话,老板真的会为其再添上一两个的。

还有用发亮的大铜锅煮的糯米藕、桂花糖芋苗;正宗的鸭血汤(不是鸭血粉丝汤,里面有鸭血、鸭肠、葱花、榨菜丁,偶尔有几小块白色的内脏样的东西,据说是鸭胰脏,不知正误);用纸包成三角形包装的五香豆;用铁皮敲下来,一小块一小块卖的粘牙糖;包装里附带塑料小勺的酸梅粉;可以用两根竹签搅缠个没完的糖稀;按个卖的腌制过的青色小毛桃;金币巧克力、无花味果、卜卜星、大大卷、虾条……

和老公说起这些,就像和他说舒克贝塔、一只耳以及阿拉蕾一样,引不起他一点儿共鸣。

“那么你发育期间,下午肚子饿的时候吃什么?”我问。

“就扒碗橱找剩菜吃。”

真没劲。

 

 

PS:最近在常青藤进口食品店里,买到一种超级好吃的零食。芝麻味道的棉花糖。咬下去,棉花糖柔韧的嚼劲不失,又有芝麻的满口生香。中间还流淌出像芝麻汤圆一样的馅料。回味悠长,浓香怡人。这样的创意实在是太精彩、太绝妙、太不可思议了。

PS:对于消失了的蒸儿糕久久不能释怀,企图上网搜搜看现在到底有没有。似乎真的没再重现,额外发现这样一个关于它的有些恐怖的传说:

相传位于城北中央门外的迈皋桥,原名卖糕桥,它的由来得于一个传说。很久前,这里住着位自做自卖专供婴儿吃的“蒸儿糕”的老人。每天天不亮,老人总能看见一位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年轻妇女来给孩子买糕。她身戴重孝,天天在晨曦中孤孤单单,来去匆匆,老人非常同情她,每次来买糕,总要分外多给。几个月后,这年轻女人又在天未亮时来了,却突然对着老人双膝跪倒,泪下如雨地恳求老人无论如何要收养她的孩子,因为她实在无力把孩子抚养下去。善良的老人为之而动心,慨然答应,便跟着她走去。不料她把老人带到一片荒坟中,正当老人惊异时,只见她走到一座没有墓碑的坟前对老人磕个头,随即突然不见了。在仔细寻找中,老人隐约听到坟墓里有婴儿的啼哭声。于是,老人邀请众人挖开坟墓,果然在女尸身边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婴儿。原来那女人以前是附近一户人家的媳妇,临产的时候却因为难产,孩子没生下来就死了,家人把大着肚子的女人埋葬了,却没想到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没死。做了鬼的女人把孩子生了下来,可是她已经是鬼了,没有奶水来喂孩子,只好每天早晨来买老人的蒸儿糕喂孩子。老人并没有感到惊慌,他收养了这个孩子。消息传开,远远近近不断有人为见老人和孩子而来买糕,此地也就以“卖糕桥”而闻名了。不过,以后人们慢慢地就把卖糕桥按谐音叫成了迈皋桥。

 

不能想像没有零食的生活 - 李黎 - 确实是增长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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