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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逐渐减少的过程

李黎&杨莎妮

 
 
 

日志

 
 

伪 西 餐  

2009-09-07 00:07:31|  分类: 【扯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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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 西 餐

李黎

有一家西餐厅,牛排是主打。每次点餐,服务员都会问你:请问牛排要几成熟?如果你说,九成熟,端上来的是烂熟的;如果你说,五成熟,端上来的还是烂熟的,和上一次一模一样;如果你说全熟,那放心,一定是烂熟。虽然都是烂熟的牛排,服务员又总是执着地问你要几成熟,大概至此为止,这家店确实很西餐,然后,就超越了中西古今。虽然我个人对它很恶心,但这家店生意极好,大概是因为,小孩在这里吃完之后可以宣称,今天吃牛排了;大人则可以说,今天带小孩吃牛排了。这家店卖的不是便宜的牛排,当然也不是寂寞,是快速满足。

有一家西餐厅,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并且和一个编西餐礼仪的同事合作过,我认为应该不错。于是,在某个春节后的大年初六,因为找不到吃饭的地方就去了那里。赫然发现,它的餐具都是塑料的。更有乡土气息的是,餐具周身印着店名——不是标志(它还没有标志)是汉字,大概是魏碑体,这是西式大排档必胜客也不屑做的。还有更厉害的,服务员推荐的套餐里的汤,是我们最熟悉、最亲切的,西红柿蛋汤,而且符合清汤寡水的标准。即使是因为年后厨师或材料不到位才这样,也不能把自己降格为大学食堂吧。

有一家西餐厅,在几个商业中心和几个大学附近都有店,口碑不错。这里价格偏贵,服务员看到你踌躇,会建议你马上充值办卡,马上部分菜肴就享受折扣,对折。某个周末,为了给孕妇吃牛排补营养,我们去了那里,有幸坐在靠厨房最近的一个桌子,有幸看到了这家店的厨师,或者叫做厨房工作人员,清一色的同胞,其中一半还都是50岁左右的大妈大婶,她们麻木地忙活着,表情与在田间在场院上忙活毫无区别。皱纹,苦脸,疲惫,看到她们我想到的是老家的母亲婶婶姑妈、钉耙锄头、鸡屎牛粪,而不是菲力牛排西冷牛排,我的感受不是奇怪,是不能分辨真假虚实……

我没有吃过几次像样的西餐,西餐知识也少得可怜,凭借这点知识我知道我吃了很多次伪西餐。气质诡异的西餐店多如牛毛,不管是生意火爆的还是冷冷清清的,店面设计得既像麦当劳像肯德基又像彩色冲印店的“麦肯姆”,你见过没有?

这就是真实存在,生意好坏都有道理在其中,某种意义上它们还让人兴奋不已,它们是中西交流融合和冲突的产物,也是今天中国社会民间创造力和商业文化缺乏的矛盾的产物……(此处省略学院派扯淡文字、注释及参考文献20000字)

总之,如果2009年的南京连麦当劳肯德基都没有,那它是1840年之前的南京;而如果今天所见全部是标准的西餐厅,以国别分、严谨、昂贵,那只能是郭敬明“(外国)名牌”到毛孔和毛细血管的“咩”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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