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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逐渐减少的过程

李黎&杨莎妮

 
 
 

日志

 
 

饭局的主角  

2010-05-05 09:11:43|  分类: 【扯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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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的主角

 

李黎

五月二号晚上,同学小朱安排饭局,刻意喊上已经是一家三口的参加。五对夫妻带着小孩来吃饭。略有变化的是,其中一个小孩虽然来了,但还在母亲肚子里。

还有一个小孩在家里没来,但他和来了一样,话题围绕着他。他犹如侦探小说里幕后主使,或武侠小说里关键但从不露面的大人物。

还喊了一个同学,他结婚,未育,坚决不来,说是去丈母娘家报道。这个理由听来觉得滑稽,“去丈母娘家报道”是说辞,真正原因是他抓紧生儿育女去了——我们这样议论着,想想真,画面感和喜剧效果就出现了。

只是,有三个小小孩(恰巧都是女孩)的饭局无论如何不是喜庆的。她们一无是处,却又当仁不让地成了饭局的第一主角。大人们围绕着他们,喂吃喂喝,插科打诨,套近乎找没趣,时而欢呼时而惊叫,不亦乐乎。三个小孩像极了领导,我行我素。她们的合法性纯属天生,不需要如政府那样靠超大项目和观念宣传来树立。

第一主角是三个小姑娘(其中最大的两周,最小的五个月差一天),第二主角呢,不是父亲或者母亲,而是母亲们如何照顾她们,喂喂东西,抱起来走走,夸奖和自豪,规训与惩罚。

第三主角是父亲们如何照顾她们。

第四主角是父母们如何谈论他们,等等。

三个小姑娘和那个没来的以及那个没出世的,不仅是第一主角,而且是全部的主角,全部的配角。做父母的靠边站,这让我们多少有点愤愤不平,因为我们五个大学同学,包括没来的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已经在一起吃吃喝喝若干年了。随着毕业后条件的变好和聚会的困难,每次吃饭,都决不是眼下这种气氛,而是肆无忌惮地回忆集体宿舍时的一切糗事,是用男人特有的兴趣点把气氛搞得沸反盈天,脏话、外号和真实的段子层出不穷。现在想来,似乎从毕业之后到这次之前的所有的饭局,都是因为知道今天会吃得这么不舒服,这么提心吊胆,这么破碎不堪——小孩随便一个动作和表情,就会像一把锋利的刀一样把我们的时间割开,化整为零。

老严和我出来抽烟,遥望包间那边,有点恍惚。老严说,我们这帮人全都拖家带口了,真是恍惚的一塌糊涂。早在大学时,他被别人认为(也是自认)不会结婚更不会生孩子的那一类,还有一类人,他们自认并且被认为一定会结婚生子,两类人确实在很多方面形成鲜明对比。所有同学,不是这类就是那类。但现在,两类归为一类,都被通吃了。

到家后,老婆说你照顾她一下,我刷牙洗脸就带她上床。女儿坐在沙发里,看着老婆走开,嗷嗷嗷啊地叫了好几声,我挡在她和她母亲之间,女儿又冲我啊呜啊呜地叫了好几声,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我应该也和她说几句,不管是冲着她说话还是仅仅怪叫几声,都应该有回应。

我憋了一会,对她说了一个字:滚!

然后我真的滚了,从窗户钻出去,到露台上抽烟。漆黑的夜空被大大小小的霓虹灯映衬得更加漆黑,那里真让人向往。不过我是去不了啦,吐出的烟倒是毅然决然地朝黑暗中钻去。

 

饭局的主角 - 李黎 - 确实是增长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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