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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逐渐减少的过程

李黎&杨莎妮

 
 
 

日志

 
 

转:《导读:特郎斯特罗默诗三首》(欧阳斌)  

2011-10-10 07:23:50|  分类: 〖转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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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特郎斯特罗默诗三首

欧阳斌

 

 

 

顶端

 

带着一声叹息电梯开始

在像瓷器般易碎的高楼里上升。

柏油路上是炎热的一天。

路标低垂着眼皮。

 

大地像高坡通向天空。

顶端接着顶端,没有真正的阴影。

我们飞翔着追逐你,

就像穿过立体声宽银幕电影里的夏天。

 

晚上我像一条熄灭了灯光的船躺着,

与现实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而船上的人

在陆地的公园里游逛。

 

李之义 译

 

    追求基本的日常意象,并从中获取庸常现实的无限诗意,以开启精神空间的存在感,是一个有良知的诗人——如若他有意识拒绝从喧闹中获取无谓的宣泄,保持某种诗意的神秘性与精神吸纳,从而降低人类的焦虑感——那么,这恰好也是他为诗的基础,和最高级的收获。

    《顶端》一诗比较恰当地反映了作者的诗学主张——“与现实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极尽繁复的意象:叹息的电梯、瓷器般易碎的高楼、眼皮低垂的路标、宽银幕电影里的夏天、熄灭了灯光的船等等,由一条感性的线索串连着通向顶端,顶端接着顶端,貌似顶端是不存在于物理空间的,它在诗意的极深处,极深处是博大的想像力,是大地像高坡通向天空般的人间理想。富有意味的是,接近顶端的前提是自由的飞翔,以及没有真正的阴影(物理世界的束缚)。

    然而诗人并没有掐断与现实世界的真实联系,在诗的结尾,特郎斯特罗默从顶端回到了大地上,甚至于躺在了一条河流中,并且时时地从岸边感知到:船上的人/在陆地的公园里游逛”——由此揭示了人类另外的、也是普遍的一种自由的顶端生活,而这也正是一个优秀的人间诗人,在俗世中做的一件不同寻常的事。

 

 

挽歌

 

我打开第一道门。

这是一个阳光照亮的大房间。

一辆沉重的小车在外面驶过

让瓷器颤抖。

 

我打开二号门。

朋友,你饮下一些黑暗

因而变得明显可见。

 

三号门。一个狭窄的旅馆房间。

朝向一条小巷的景观。

一根灯柱在沥青上闪耀。

经历,它美丽的熔渣。

 

董继平 译

 

    基于独立的视界,《挽歌》呈现了诗人观察到的——命运的三重门。对这三重门的洞悉方式,区别于单纯的现实主义诗人之视角。立体的、光明的、僻静的、敏感的又是宿命的门……在这里,三重门分别暗喻了人生的三种状态,而出现在1973年出版的诗集《路径》中的这一首,恰好证实了人至中年的诗人景象:他饮下一些黑暗。黑暗,在这里暗喻了人生的一些丰厚而又沉重的物事,同时,这也是一个人由青年而中年的必由之路,因此,他从这些黑暗中获取了明显可见的成就感和丰富的人生感受,甚或获取了对世界怀疑的姿态,而区别于人之初。

    那么,回到一个人人生的起点,他打开的是一扇充满无尽想像的门,一个大房间的门,未来之门,阳光充裕,心情舒爽,只是,偶尔能见到外边有沉重的小车经过,让瓷器颤抖,隐喻了青年时代的脆弱性,以及对未来可能的阴影。

    三号门,是僻静而悠然的门,朝向一条小巷的景观,有了另外的风景,安然的风景,也有了逼仄,和奇异的照亮一根灯柱在沥青上闪耀。暮年的景象清晰可见,奇迹般地出现在诗人特郎斯特罗默的——中年写作之中。

    关于人生三号门的最初由来以及祖辈的经验,特郎斯特罗默曾在其回忆录《记忆》(详见《红岩》杂志2003年第五期)中这样记叙:外祖父说话的方式属于19世纪,他的很多表达今天让人看起来会是令人惊讶的过失。在生命的现实尚未经历暮年甚至中年的童年阶段,孩子们总是会对那一条小巷产生好奇,也产生莫须有的疑虑,而在人生的初期,关于人生和命运的挽歌,和对这一切宿命的美感皆属无力体会,因此,它正是一个沉思中的中年命题。

 

 

脸对着脸

 

二月,活着的静静站立

鸟懒得飞翔,灵魂

磨着风景,像船

磨擦停靠的渡口

 

树站着,背向这里

死线丈量着雪深

脚印在冻土上衰老

语言在防水布下枯竭

 

有一天某种东西走向窗口

工作中止。我仰起头

色彩在燃烧。一切转过了脸

大地和我对着一跃

 

李笠 译

 

    九月的一天,当我和一对伉俪朋友驱车前往渝北,悼念一位刚刚辞世的故人,在去灵堂的路上,我们曾经谈论过这首诗——而这也正是那位英年早逝的故友生前及其喜欢的一首诗。那是怎样的一种景象,生命的热度才刚冷却,一首关于复苏的诗歌,在渝北机场高速公路上飞驰……

    二月,活着的静静站立/鸟懒得飞翔。二月,是一个等待喧闹的月份,二月之初的一切物事,整个世界经历了一场冬天,普遍的景象尚沉默于某种臃肿与惰性之中,却也有了苏醒的迹象。这时,诗人却敏锐地感知到,灵魂的鸟先于身体的鸟抬头,它慢慢地慢慢地磨着风景

    特郎斯特罗默,这一位影响了欧美乃至中国当代诗人的——诗人中的诗人,一生虽然创作不丰,但每一首诗都因为凝练、清透与丰富的特质,而值得细读与深层把玩,他的作品是世上所有诗歌活着的那部分,且在阅读中持续生长——若你的阅读是带着灵魂上路的,那么作为读者,你的收获将会成倍增长。正如在这首短诗中,死线框不住灵魂的继续生长与幡然复苏,而衰老,则暗示了新一轮的生命迹象,这一切,均无法以人的现实语言行以概括,恰如诗中所写:语言在防水布下枯竭

    然而诗人同时也是现实的人,他必须首先是现实的人,诚如在诗人的工作中所表现的社会道德——诗人的道德在于,多了一张为人类感知另外一张脸的义务,这张脸就是有一天某种东西走向窗口。然而,究竟什么是某种东西,我们的阅读可以理解为,承载着现实义务的自由灵魂,它将随时随地在诗人的工作中复苏,并带给阅读新的生命。

    是的,一切转过了脸,灵魂的脸,性灵的脸,永恒的脸,在大地对着我一跃而将生命覆盖之际,新的灵魂在另外的世界诞生。而这也正是——在开篇中,我那位故友的真实归属——活在诗篇中的灵魂必将获得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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