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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逐渐减少的过程

李黎&杨莎妮

 
 
 

日志

 
 

《一场自行车车祸》   

2012-12-26 17:45:49|  分类: 【扯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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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自行车车祸

 

李黎

妹妹出生时,母亲已经三十七岁,父亲三十九岁。妹妹后来调戏父母说:你们也算老来得子了。父母对妹妹的痛爱不言而喻的,时时带在身边,生怕脱离了视线之后导致什么不测意外。

妹妹五岁那年夏天,母亲带着她骑车去外婆家。那时的自行车前排有一根铁柱子,称之为“大杠”,小孩一般都坐在上面。妹妹坐在上面,双脚自然下垂,整个人几乎在母亲的怀里。这样比坐在后面安全,起码掉下去能察觉。

在本村著名的下坡时,妹妹大概是累了,伸伸腿踢踢脚,一只凉鞋就卡进了车轮里。下坡一方面速度飞快,一方面人自然放松,任车子随惯性往下冲。车轮被卡,车子瞬间失去平衡,母亲惊慌失措,根本来不及反应就随着车子往一边的水田里栽过去。自行车把手还戳到了妹妹的下巴,好在没破,但她哭得地动山摇的。附近的人们冲过来把母女俩捞起来,扶着她们往家走,有人推车夹杂着泥巴和草的自行车。还有人给父亲通风报信。

当时我也在家过暑假,看着她们狼狈不堪地过来,看着她们失魂落魄地清理收拾。后来妹妹大概累了,在一边睡着了,母亲则坐在厨房的门槛上,眼神呆滞,长时间一动不动,偶尔冒出一句,这要是摔死了我也不活了。我无法应对,谁敢于去想象一下摔死人的后果呢。过了许久,母亲又说一句:这要是摔死了我也不活了。紧跟着重复一句:这要是摔死了我也不活了。

后来如何我记不清楚了,那天妹妹和父亲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全都是空白。我一直在母亲旁边,有看着她的意思,一直到天黑。期间,她大约口渴了,从桌子上拿起一瓶罐头咕咚咕咚喝起来。这瓶罐头已经坏掉了,打算喂猪喂鸡。现在母亲大口大口吃着,我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从她手里把易碎的玻璃瓶子拽过来,同时恶狠狠地说了句,别吃了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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