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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逐渐减少的过程

李黎&杨莎妮

 
 
 

日志

 
 

《机上一日,伤心一年》  

2012-07-26 11:15:49|  分类: 【扯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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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上一日,伤心一年

 

李黎

五月初,我们一行三人去广州。5点多起床,和同事会合,早早等待登机。此行第一个打击很快出现,8点半的飞机9点半才起飞,天气原因。即使如此,我们还是认为在中午到,吃上丰盛的午饭。不知过了多久,机组告之,已经到了广州上空,但马上飞往桂林,天气原因:考验开始了。

我们商量要不要在桂林下飞机,游玩后去广州。这是幻想,下午一点到桂林,然后,在飞机里等,不允许下飞机。一百多人集中封闭的场景很恐怖,每个人内心都焦虑不堪,每一口呼吸都浑浊不堪,每一次欲飞不能都加深了焦虑。

透过窗户我们看到盒饭被运上飞机,不由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午饭送来了。但是随即大伙全愤怒了,午饭和早饭一模一样,一个小小的面包、一小袋榨菜和一小袋花生。有几个人当场发飙,质问为什么还是早饭,盒饭哪里去了。

盒饭给头等舱的人吃了。午饭和早饭一样,是因为压根就没有准备午饭。乘客们怒不可遏,大骂航空公司,为什么不能一视同仁,哪怕让头等舱的乘客吃面包榨菜也好啊。而航空公司认为,本不该提供午饭,天气原因不可违逆,不必负责,现在给你们吃的已经够意思了。大家出发点不一样,但乘客的情绪很不平静。

广播里不断说很快起飞,即将起飞。三点多,机场电瓶车在飞机下面停下来,终于可以让大家到候机厅休息。乘客以暴动的速度往外走,一半旅客被接走了。就在这时,机组又让大伙上飞机,说广州可以降落。很多人不干了,害怕再次被关进飞机,不断和机组确认。机组也给不出确切的答复,于是剩下的人群稀稀拉拉耗着:一些人在飞机里,一些人在梯子上,一些人在地上,一些人在第二辆电瓶车上。人群像是被撒出去的豆子。

经过拉锯战,经过各色人等的反复劝说,大家同意再次登机。上去还是等,等此前达到候机厅的一半乘客回来。他们终于全部回来了,绝大多数手里都拿着统一发放的方便面,一瞬间,泡面的味道飘荡在机舱里,让人无可回避。

终于起飞,一小时后来到广州上空,但不降落,一直在盘旋打转。每隔几分钟,我们都能看到下面有一条江,弯曲东去,直奔深邃的大海和未知世界。相信很多人产生了跳伞的冲动。7点,我们终于踏上了广州大地。14个小时的行程,12个小时呆在飞机里。

第二天,去佛山的路上我们遭遇了强暴雨,汽车躲在高架桥下。窗外的一道道闪电犹如玄幻小说里的诸神恶斗,这时,我们夸奖起航空公司和机场方面,不让降落是对的,小小的飞机身处一场天地大战的战场,一定粉身碎骨。而我们愤怒的是,机组人员非人性的工作方式,说话犹如电脑报音,内容永远似是而非,他们是制度流水线的产物,应对我们这些精神饱受折磨的乘客,没有暴力事件,只能说明我们善良而且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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