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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逐渐减少的过程

李黎&杨莎妮

 
 
 

日志

 
 

《观前街上》  

2012-07-28 06:29:04|  分类: 【扯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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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街上

 

李黎

古老板是著名书商,主编的期刊是十多届高中学生最佳必备复习资料。1999年,他应邀给我们上课,华丽转身,成了教授。正是在课堂上,我们知道了我们都是看着古老师出的书才进大学的,敬仰之情井喷。但敬仰飞快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欢笑。古老师一口坚定不移的方言,配以动作,云里雾里,等明白后(有同学是古老师同乡),因为其中字词转换的微妙和突兀,我们开心坏了。

后来,三五个同学充当古老师的翻译,一边在说,一边在翻译。这真是自京师大学堂创办以来中文系课堂上的奇观之一。

班上组织旅游,班长代表大家邀请古老师参加。天地良心,大家确实是想邀请他参加,而非买单。但当时古老师保持着自1992年以来一天赚到其他老师一年工资的强劲势头,一听春游二字,立刻安排车辆和路线,亲自带队,在一个周末的清晨把我们集体带到了苏州,我们都从了。

游玩的过程就是去著名景点,拍照留恋,男生在喜欢的女生周围两米打转,女生们打打闹闹。当然,还有古老师,他热情洋溢地用方言和我们讲解苏州历史文化,这使我们身陷两大方言的包围之中,真是到了绝对意义上的异地他乡,比如外星。古老师游玩还有一大特色,那就是一个景观都不落下,哪怕只看一眼,这就是生意人的严谨。

晚饭后的节目是自由游览观前街。古老师把我们当街集中,叮嘱说,你们三四个人一组,务必要以小组集体行动。是啊,我们的初中高中都是在书山题海里过来的,虽然已经大二,其实还停留在小学阶段,很多事情很二。古老师说,马上分组。

于是大家分组。古老师说,要有组长。

于是有了组长。古老师说,组长过来!

组长向前一步走。古老师刷的一声掏出厚厚一叠百元大钞,一只手平举着,另一只手飞快地在嘴里一蘸飞快地点钱,然后一伸手说,给,拿去花,买点特产。

这超出了大家的理解和期待,我们看着古老师修长的胳膊修长的手和手里的一叠钞票不知所措,并且忽略了他此前掏钱数钱有多么麻利。第一个组长拒绝,他还没客气完,古老师说,不行,拿着,好好花,快。然后把钱塞到他手里,几乎同时,另外一叠钱已经到了第二位组长面前。十几位同学站在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的观前街中央,在很短的时间里感受到了莫大的幻觉。无论观前街还是古老师,都让我们深刻感受到了繁华带来的幻觉。我们带着幻觉逛了一个晚上,都不敢去评论此事。很多年过去了,大家又一直在谈论此事。总结古老师的两大优点,一是有种有钱一起花的淳朴,二是有钱。

事实上,古老师给的钱大家都如数退还,但不菲的旅游费没人多提,大家普遍觉得,晚辈总该花掉长辈的一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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